「你好像總學不會收斂脾氣。」
金碩珍話間還夾雜着細碎的喘息,身上的白大褂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,想必是剛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。
聽說了那人近乎自殘般的衝動攻擊後,他的語氣自然不太好。
「克制一下你那股衝動勁兒,凡事先過一下腦子吧。我可不想哪天醒來收到你的訃告。」
讓他更不爽的是,那人大馬金刀地坐在醫療室的板凳上,像個沒事人一般,腰背挺得筆直,左肩上的一大片血跡似是與他無關一樣,聽了他的話更是不置可否,只微微頷首權當回應。
金碩珍盯了他幾秒,才嘆了一口氣,認命地翻出消毒酒精、繃帶、鉗子等等用具,幸好軍中向來準備齊全,就算是臨時醫護間的設備也夠他處理槍傷。
包紮期間,誰也沒說話,詭異的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,金碩珍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。
終究是過早踏足軍旅生涯,使對方漸漸脫離原來的軌道,塑造出一個截然不同的形象。但不管他怎麼變化,又好像,仍是那個他。
當初如麋鹿般純粹晶亮的雙眸,濺上了血腥變得波瀾不驚,但眼底偶爾還會閃過躍躍欲試的火焰,自信得刺目。即使在軍令如天的壓力下,他漸變沉默,可休假時,卻總也不會吝嗇與自己的喋喋不休。
凡事都要衝在前頭這點更是絲毫未變。想到他這次受傷又是衝動所致,金碩珍有心懲罰他一下,綑紮繃帶的手用力了些,看到對方馬上露出吃痛的表情,隨即又不忍地放輕動作,下意識摸摸他的頭頂作安撫。
那人最近理了頭板寸,有點刺手,讓金碩珍想起幾年前的他,頂着一頭毛刺,頭髮亂翹,看起來特別桀驁不馴。而現在的他,只是將年少氣盛藏到心裡,然後戴上沉穩寡言的面具,可還是自詡為允許衝動、犯得起錯的時期。
到底還年輕。
***
這次出兵據說是比較容易的任務,破掉陷阱,拯救人質,他們曾做過無數次訓練,也在多次真實任務中成功過。何況這次質子對敵方價值不大,得到的情報是對方安排防衛的人力物力也遠遜於他們,按理完成是輕易而舉的事。
只是金碩珍心裡總有點不踏實,也許是因為那人是帶領的是精銳部隊,如果情報屬實那未免是殺雞用了牛刀,又或許是他擔心則亂,胡思亂想了。不管怎樣,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安,甚至頭一次在他們出發前,作最後調整時找上了那人。
「……照顧好自己。」
那人有點不耐煩,但看到金碩珍擔憂得緊皺起好看的眉,頓了頓,還是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。
「不用擔心我,馬上就回來了。」
說完旋即戴回軍帽,毅然轉過身走向他的副官。
金碩珍按住胸口,感受自己紊亂的心跳,垂眼抿起唇。
但願如此。
***
接著發生了甚麼事,金碩珍至今還是不太清楚,只記得當時一片混亂,一隊穿著印有敵方徽號的防彈背心的部隊闖進了營地,槍油的氣味與硝煙濃霧滾成一團撲面而來,連帶着掀起的飛沙走石,四處皆響起了留守營地的婦眷接連不斷的尖叫,敵方來得猝不及防,留在營地還有戰鬥力的人員不多,金碩珍咬咬牙,翻出醫護室抽屜裡自保用的微型手槍,手掌粗略扇開擋住眼前視線的滾滾沙塵,頭腦一熱就衝了上去幫忙保護女眷。
瞬間,營地裡已變成危機四伏的戰場,他方儘管佔着了解他們建築物結構的優勢,可敵方早已為這次突襲做好準備,調派的部隊不管體質或是武力裝備都是最好,漸漸他們就將要撐不住了,只能盡力護送營地中手無寸鐵的技術人員到車上逃脫險況,再勉強堅持到營救人質的精銳完成任務回來援助。
「金醫生,你先上車吧,我們扛得住,長官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!」
金碩珍沒有理會那名肩上已中了兩槍的小兵,徑自扶着最後一名技術兵送到車上,就回過頭抽出手槍,直接向那小兵身後打算偷襲的人開了一槍。
他說要跟從那人的腳步,雖然那人不讓他上戰場,最後也妥協了,便成為了一名軍醫。只是那人提出了交換的條件,因為不能一直在他身旁保護他,所以金碩珍必須要學會格鬥術,也要練好槍法,就是為他在這種時候有足夠的能力自保。
想起那人,金碩珍不禁擔心起來。這是調虎離山之計,還是在人質那裡也有伏擊呢?
這樣想着,金碩珍一個晃神,差點就被從後方攻擊的敵軍刺中,幸好他聽到了風聲擦耳而過,才猛地回身對那人肩腿各開了一槍。
再回過頭時,那人已帶着隊員回到營地,隔着欄柵就開始反擊偷襲的士兵。
金碩珍看到幾乎是毫髮無傷的那人,也鬆了一口氣,脫下礙手礙腳的白大褂,猶豫了一瞬,還是扒掉剛剛被他射中那人的背心,穿在自己身上,才向着那人小跑着上前。
他的眼神晶亮,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把他嚇得心臟直跳,即使看起來冷靜但只有他自己清楚,看到那人時竄上尾椎的後怕讓他手也在輕顫,但那人挺拔的身影就像一記定心針,使他都要忘記現在還在戰場上,勾起嘴角就要呼出那人的名字。
「……!」
如釋重負的微笑凝結在臉上,那人原來冷酷的眼神在認清他的臉後便扭曲了,表情混雜着溫柔、訝異、不敢置信,以及……
在金碩珍視線染上血花的前一刻,那人眼中的懊悔,他看得分明。
珍哥最後怎麼了自行體會啊www
#BTS/胖彈 #?Jin #angst #AU #渣文慎入
文章版權在我手上,要轉就來我這裡拿!(泥垢)(也沒有人要轉渣文好伐? ←_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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